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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的西藏学研究专家———玛塞尔·拉露小传 作者:(法)戴密微 文章来源:中国藏学网 点击数:2964 更新时间:2005-3-18
玛塞尔·拉露小姐于1969年12月15日因病在巴黎逝世,享年79岁。尽管她长期以来就抱病卧床,并深知自己患不治之症,但从不怨天尤人,一直孜孜不倦地工作到生命的最后一瞬,她一生中充满着勇气和自我献身的精神。
拉露小姐于1890 年8月23日出生在法国的位于巴黎和凡尔塞之间的默东一贝尔尤维村。根据当时的风俗习惯,她在青年时代虽然从未参加过任何考试,但也并没有满足一般性的社交消遣活动,而是刻苦地自修学问。她经常向人们打趣地说,他一生未曾得到过任何毕业文凭,也没有任何学业证明。她的学识特别渊博,尤为精通远东的艺术和思想情操。 从1908年起,她在巴黎大学旁听历史和艺术课。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后,她作为志愿护士而在军队中服役,由于对工作的忠诚而荣膺奖章。
在此之前,她所学到的知识肯定并非太多的,在她年过三十岁的时候还从未研究过东亚的情况。也正是由于她以自学起家,所以才没有受到刻板的学校课程的约束,从而逾越了学校习惯的障碍。正如她经常和她的同事们和朋友们叙说的那样,由于偶然的机会才使她决定毕生的精力献给印度学和西藏学的研究。
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后,她决定拜求名师指导。她开始认识了法国当时的著名印度学和佛教学家席尔宛·列维。列维既是一位学问深奥、知识渊博的学者,又是一位慷慨和乐于助人的良师。拉露和她的朋友留蒙德·利澳西一道跟列维学习梵文,并随另一位西藏学家雅克·巴科学习梵文和藏文。从此之后,拉露小姐就终生不遗余力地投身这一事业中了。她与巴科终生合作,并且建立了无暇的友谊。她与让·普祖鲁斯基也精诚合作,有许多文章就是由他们共同署名的。在普祖鲁斯基逝世后,拉露小姐主持编纂了一部纪念文集。
拉露小姐的第一项研究成果是她于1921 年发表的对《Maghdu--ta》的法译文,译文虽不太准确,但也符合总的意思。该书与其说是一部语言学著作,还不如说是一部艺术学著作。在她之前,该文献就曾有过许多不同版本和译文。拉露本意是想向读者们介绍诗人的作品。她提出了一种新颖的设想,将每一偈句都分成长短不等的两句,左边一行是全句的基本内容,而所有的修饰词和补助句都置于右边一行。由于这一新的排版方法,人们阅读起来就方便多了。
在她把该经文译成法文发表之后。她就将主要注意力集中到语言学方面。她以高度的热忱在书目学、版本目录学、索引和残卷文书考证方面作了大量的工作,其无量公德就是对国立图书馆所收藏的伯希和敦煌写本进行了修补,编目和考证。就连一些残缺太甚的小写本也进行了考证。她又陆续发表了一批有关绘画学和文献考证方面的著作,尤其是根据毗奈耶的藏译文而考证了一批绘画。
1930年,她在高等中国研究院历史语言系发表了《文殊师利根本仪轨》的法译文,其中论述的是丝绸绢画。此后,她又在对密教的探索方面作出了一定的成绩。1931—1932年,她在高等实验研究学院代替普祖鲁斯基授课;1932—1934年间,她又代替巴科授课。最后,从1938—1963年,她继巴科任该学院历史和语言学系西藏文献研究室主任,一直到1963年退休为止。由于她对工作兢兢业业,所以又荣获法国勋绩会骑士奖。
拉露小姐在1927 年以后集中精力探索一切西藏和佛教文献。1927年,她开始从事对《宝积经》藏译文的研究。1929年,她开始研究《般若波罗蜜多经》。随后,她开始为国立图书馆所藏的藏文著作进行考证和编目。她首先对《经部》藏文文献进行考证和编目,后来又对“甘珠尔”中的藏文和梵文标题及作者作了索引。
拉露小姐在1950—1966 年的十六年期间任法国东方学院研究机构,亚细亚学会的会刊《亚细亚学报》的责任编辑。由于她在思想和学识方面才华横溢,工作中既耐心而又仔细,富有远见卓识和条理性,所以她出色地完成了自己的工作。她仔细审核所有的稿件,修改作者们粗心大意的地方,甚至连一点一划都不放过。在她主持该刊编辑工作期间,西藏学研究在该杂志中占据了很大的比重。她同样也专心致志地编辑《佛教书目学》杂志。这项事业首先是普祖鲁斯基奠基的。拉露在开始时任秘书,后来又承担大量凌乱的文献进行整理、分类和编写索引的工作,因为这些资料是由各国的合作者们汇集起来的。她还亲自写了许多对各种佛教文书的简扼提要,自从普祖鲁斯基去世以后,拉露又亲自继承了这项未竟之业。该杂志从1930年到1967年间先后共出版了32卷。如果没有拉露女士的艰苦和繁重的工作,这一杂志是很那生存下来的。她后来还为这一杂志编写了索引,并收入了费厄、伯希和与普散等人的佛教遗作。
伯希和从敦煌带回来的藏文写本不仅数量巨大,而且也是我们至今所知道的最古老的藏文写本,其内容包罗万象,无所不有,无所不及,其中既有普通文书,也有经典文献。拉露小姐不但从中发现了许多对研究西藏语言发现及词汇学很有意义的文献,而且还发现了有关赤松德赞年间的佛教、幻术、秘教、仪礼、书目学等文书。拉露一生的才华也就主要表现在对这批写本的清理和编目工作中。为了估量各卷藏文写本的价值,她清理和裱糊了所有写本,把已撕碎和分散的残片收集了起来。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这项近似天文学的工程是在一张安放在书架之间狭小角落里的小桌子上完成的。为了将写本目录编辑成书并发表,还有大量的抄写工作。所有那些有机会接触这些写本的人都会知道对这些写本进行科学处理的工作量该有多大。她必须首先辨认解读那前所未曾见过的不平常的古藏文字体,确定那些专有名词的词义,并且还要熟悉这些文献中很特殊的笔调和语法。为此,拉露小姐汇编了相当多的藏文词汇,全文抄写了巴黎所藏藏文写本的所有段落(也包括托玛斯在伦敦发表的写本)。这是为了根据文献来确定各个不懂得的或意义不明确的文字,令人遗憾的是这些作品至今尚未发表。尽管敦煌文书的许多写本都是晦涩难懂的,但拉露小姐还是成功地进行了研究,并确定了其意义。这批写本的数量也是很大的,在拉露自己的目录中就包括有2216条。为了给这些文书分类编目,她还进行了大量的阅读和审核工作。因此,她于1939—1961 年出版的三卷本《国家图书馆所藏伯希和敦煌藏文写本目录》就是按照题材进行分类的,并附有专门名词和特殊字的索引。由于这部巨著的成功,所有那些研究藏文写本的人都把拉露小姐当作是一颗明星。为了使这批写本更加通俗易懂,拉露生前还拟订了最后一部著作,而这部书肯定会满足全世界西藏学者们的企望,即影印出版最重要的敦煌写本,并附有专门名词术语之索引。她的学生和同事们正在继承遗志争取尽快完成这项事业。
当拉露将敦煌藏文写本编目之后,她最为关心的就是亲自挑选其中的一部分以便发表,并鼓励其学生们继续研究其余的写本。她的三卷目录为所有的西藏学者们廓清了道路。她还编写了一部《古典藏语基础教材》,这是基于她个人的实践,其目的是为向其他西藏学家们推荐她的经验。1932年,她还根据考狄尔的《欧洲汉学书目》编写了丹珠尔目录索引。
高等实验研究学院继任拉露工作的麦克唐纳夫人编辑了《拉露女士纪念文集》,并准备整理她一生中的全部书目。
拉露小姐一生中在西藏学中留下了许多著作,主要有:
一、西藏文学:
《民间故事和佛教神话》(1936年)。
《藏文的蓝摩历史》(1936年)
《西藏文学》(1955年)。
二、艺术学和肖像学:
《论佛教寺院的装饰》(1936年)。
《佛教绘画的三种概况》(1955年)。
《印度神话和高地亚洲的绘画》(1946年)。
三、语言:
《古典藏文基础教材》(1950年)。
《论藏文又后加字“(藏文略)”》(1933年)。
四、语言文献学论文:
《论佛教巫术》(1932)。
《在敦煌发现的护身符》(1936)。
《文殊师利根本仪轨和陀罗根本仪轨》(1936年)。
《敦煌文书》(1947年)。
《皇家殡葬中的本波教仪轨》(1953年)。
《八世纪大蕃官员请求复职表》(1955年)。
《禁咒藏研究》(1955年)。
《菩萨经<法王>》(1961年)。
《敦煌<七百般若波罗蜜多经>写本》(1964年)。
《古代吐蕃疆域表》(1965年)。
五、宗教:
《佛教神话》(1938——1939年,共三篇)。
《崇拜龙和治病学》(1938年)。
《有关中国禅宗发展的藏文文献》(1939年)。
《高地亚洲宗教信仰中通向幽冥的道路》(1949年)。
《西藏的宗教》(1957年)。
六、书目学:
《藏文〈宝积经〉,关于丹珠尔书目》(1927年).
《藏文〈般若波罗蜜多经〉》(1929年)。
《在敦煌发现的最古老的藏文卷子》(1957年)。
七、历史学:
《七——九世纪的汉藏关系》(1965年)。
(综合望春、耿升摘译材料),原载1969年《通报》第55卷,第1—3期和1970年《亚细亚学报》第1—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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